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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賢:舒淇是不二人選

收藏 發給朋友 來源: 汕大新聞報道團   發佈者:石岐生
瀏覽18855次 時間:2015年7月21日 14:37

「聶隱娘者,貞元魏博大將聶鋒之女也。」出自唐代裴刑短篇小說集《傳奇》裡女刺客聶隱娘在2007年被侯孝賢搬上大螢幕。這部八年磨一劍的的《刺客聶隱娘》於2015年5月亮相戛納電影節,一舉斬獲最佳導演獎。

7月19日,導演侯孝賢與編劇謝海盟出席香港書展名作講座系列,與現場上千名觀眾近距離地交流《聶隱娘》的創作過程。

侯孝賢:我想穿越到唐朝

「我差不多從五年級開始和我哥哥一起看武俠小說,一看就一整部,最少也是一半。不多久,武俠小說幾乎看光了。」從小癡迷於武俠小說的侯孝賢和許多小男孩一樣,心中很早就埋下了一個刀光劍影、快意恩仇的武俠夢。

如此熱愛武俠的侯孝賢卻在從事導演事業三十年後才第一次拍武俠片,讓許多人百思不得其解。對於影迷心中的疑問,在書展的講座現場上,侯孝賢給出了自己的解答,「因為以前拍武俠片,由於技術的限制,無法真正展示武俠世界,就像胡金銓的《龍門泉客棧》,想要表現速度,只能特寫演員急匆匆的腳步。」

至於為什麼選擇《聶隱娘》作為自己第一部武俠片的劇本藍本,侯孝賢同樣有他的理由,「其實,歷朝歷代都有筆記小說,都非常非常短。唐代傳奇小說是一個跨越,出現了很多作者,題材也更加豐富。我選的《聶隱娘》光是名字我就很喜歡,很美,我就一直記得。」侯孝賢還戲言,「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穿越到唐朝去。」

謝海盟:我最大的優勢就是不怕候導

在這部電影裡,還有一個第一次,就是《聶隱娘》的編劇之一謝海盟是第一次和侯孝賢搭檔。當被問到第一次和侯孝賢這樣的大導演合作心情如何時,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年輕編劇謝海盟,一開口就讓不少人吃了一驚,「朱天文是我的阿姨,候導是我很熟悉的長輩,所以並沒有感覺到壓力或者緊張。」謝海盟的話讓許多觀眾露出一臉恍然的時候,坐在一旁侯孝賢卻只是微笑。

「其實,我覺得我最大的優勢就不怕侯導。」謝海盟接著說,「不過,雖然我不怕侯導,但是我真的非常尊重侯導。侯導對待後輩的態度,常常讓我很感動。拿我來說,我第一次參加《聶隱娘》劇本的討論才念高中,可是那時我提意見,侯導都會很認真地聽。」

雖然朱天文外甥女的身份就足以讓很多人對謝海盟刮目相看,但是能夠在朱天文、阿城、侯孝賢這樣的編劇列表中佔據一席之地,謝海盟的寫作能力自然也不在話下。在侯孝賢簡短的介紹中,我們也可以窺知一二。「那時候,天文帶她來,她才念高中,我們就開始一起討論《聶隱娘》的劇本,也沒有什麼選拔的過程,就這樣自然而言。」侯孝賢補充說,「我知道她高中的時候就開始寫小說,寫了三十多萬字,下筆非常快。」

《聶隱娘》:演員靠「眼緣」

《聶隱娘》的女主角是舒淇。這也是侯孝賢和舒淇的第三次合作,最早的合作還有追溯到2001年的《千禧波曼》。「我第一次看到舒淇是在電視廣告上,當時就覺得這個女孩子很特別,不造作,很穩。那時候我已經有點名氣,馬上找了她的經紀公司,然後就有了《千禧波曼》。其實,在片場的時候我和舒淇很少交談,但是彼此很有默契。」侯孝賢對舒淇的喜愛不言而喻,甚至在《聶隱娘》仍在構思階段時,他就已經在心裡斷定聶隱娘除了舒淇沒人能演。

可以說無獨有偶,《聶隱娘》演員的選擇,除了舒淇還有一位演員也靠的是「眼緣」,那就是電影裡田元氏的扮演者周韻,是著名導演姜文的妻子。

眾所周知,周韻只演姜文的電影。對於如何請得動周韻拍戲,侯孝賢答得輕描淡寫。「沒什麼複雜的過程。有一天,我跟朋友一起到她家吃飯,吃完飯,他們夫婦就坐在那裡聊天,我突然覺得周韻很適合田元氏這個角色,第二天就打電話跟她說,她很快就答應下來。」

如今,《聶隱娘》已經完成,事實又一次證明了侯孝賢的眼光「毒辣」,「我的選擇沒錯,周韻演得特別棒,差不多和舒淇相當。」

舒淇和周韻的故事,不禁讓人想起曾經讓侯孝賢驚為天人的辛樹芬。侯孝賢曾不止一次說起發現辛樹芬的經歷。那時辛樹芬還是學生,侯孝賢在街上偶遇她,跟了兩條街,才終於追上去給了名片,記下了她的號碼,於是有了後面的合作,從《童年往事》到《戀戀風塵》。

如此相似的情節一再上演,侯孝賢並不認為是巧合。「選人是一個導演的基本能力,沒有選人的能力就別當導演。而選人時別人用誰你就用誰,這樣不行,你要自己發現,發掘一個演員。」說到這裡,侯孝賢頗為得意,「我看人就非常準」。

《聶隱娘》獲得戛納電影節的最佳導演獎固然可喜可賀,可是當今的影視環境裡,叫好不叫座的電影比比皆是。對於8月26日即將在內地公映的《聶隱娘》的票房問題,侯孝賢並不擔心,或者說,一直以來就從來沒有把票房當成一個問題來考慮。侯孝賢說:「當我創作時,觀眾是不在的。當創作結束時,作品是獨立的。」


文/ 王穎潔

編輯整理/ 胡燕琳 胡美玲 陸雪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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