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文匯資訊 >> 資訊 >> 書吧 >> 書屋 >> 詳細內容 在線投稿

馮驥才畢淑敏等作家國外受歡迎 揭秘外國人讀什麼中國書

收藏 發給朋友 來源: 中國青年報   發佈者:石岐生
瀏覽26660次 時間:2015年7月10日 15:02

文化部、中國社會科學院聯合主辦的2015「青年漢學研修計劃」近日在北京開班。來自美國、俄羅斯、法國印度、以色列、尼日利亞等30個國家和地區的36位青年漢學家應邀來華參加本期研修,研究方向涉及中國文學、歷史、哲學、政治、當代社會、國際關係等諸多領域。從古代到現代、從經典到新銳的中國文學,無疑這些年輕人最關心的話題之一。

有哪些中國文學走出了國門?外國讀者喜歡哪些中國書?哪些中國作家在國外受歡迎?中國青年報記者專訪了4名來自不同國家的青年漢學家。他們中,有翻譯過巨著《紅樓夢》的43歲保加利亞人韓裴,有翻譯過韓寒博客集的34歲荷蘭姑娘施露,有以「竹林七賢」之一的阮籍為偶像的25歲法國小伙兒白錦麟,還有想把中國文學傳播到阿拉伯世界的28歲埃及姑娘梅。

中國青年報:最初為什麼對中國文學產生興趣?

韓裴:當我還是少年時,因為看了電影《少林寺》,讓我有3個理由愛上中國:首先,中國功夫特別精彩,其次,中文特別好聽,最後,當我聽了丁嵐唱《牧羊曲》,就愛上了中國姑娘。從那時起,我就有個夢想,要娶一個中國姑娘做老婆!2010年,我第一次來到中國,在廣東佛山遇到了我現在的妻子,她是江西人,我少年時代的夢想實現啦!

1991年~1996年,我在大學學習漢學。我是保加利亞第一批學漢學的學生,拿到了碩士學位。保加利亞的文化和中國傳統文化很接近,一些道德觀和儒家思想也比較相似。可能因為我們的文明搖籃都是鄉村,我們都是從鄉村走出來的人。

施露:我從中學開始看有關中國文化、歷史的書,加上從小對語言感興趣,於是在大學選擇了漢學專業。我對中國的印象是,發展很快,所有人都非常努力,是一個富有能量的國度。

在中國生活過,會對理解中國的文學有很大幫助。比如我讀劉震雲的《我不是潘金蓮》。像李雪蓮這樣的人物,我就可以想像她的長相,可以想像出她說話是什麼樣子,因為我見過這樣的人。

白錦麟:我的家鄉華人很多,我上過家附近的中文學校。在我15歲那年,有一天我母親買到了一本文言文版的《史記》,這是我第一次接觸中國古代文學。當時我一邊看文言文,一邊看中文,一邊看英文。《史記》對我研究中國文學的影響非常深遠,司馬遷的文字非常出色。之前只知道古希臘的《荷馬史詩》,從這開始,我知道原來中國也有這麼偉大的史學家,我也開始對中國文學感興趣。

梅:我在開羅大學的專業是中國文學,這是我第5次來中國。英語國家的很多作品都已經被翻譯成阿拉伯語,讀者都快覺得膩了,而中國文學對阿拉伯國家來說比較新鮮。原本我對文學的興趣不大,可是當我開始做翻譯,就慢慢愛上了文學,特別是中國文學。

中國青年報:你翻譯過哪些中國文學作品?

韓裴:我翻譯過的中國古典文學有《紅樓夢》第一冊、《三十六計》《圍爐夜話》;現當代文學有莫言的《生死疲勞》,鄭振鐸、葉聖陶的作品,還有徐志摩詩選、紀弦詩選、顧城詩選等。

施露:我現在有自己的公司,專門做翻譯。最近幾年,我翻譯了韓寒的一本博客文章結集,岳韜(岳韜畢業於荷蘭阿姆斯特丹大學——記者注)的長篇小說《紅蟋蟀》。今年夏天,我和同行一起翻譯了劉震雲的作品《我不是潘金蓮》;現在正在翻譯徐則臣3部中篇小說的合集,我負責其中的《跑步穿過中關村》。

白錦麟:我是研究古代漢語的,長期的翻譯工作就是魏晉時期文人阮籍的全集,這項工作已經開始兩年多了。我翻譯過莫言的一些短篇小說,已經出版,最近要出版一本戴望舒的詩集。

梅:我讀過中國很多當代作家的作品,像馮驥才、周國平、畢淑敏,特別喜歡畢淑敏的《誰是最重要的他人》;還有一些現代作家,像冰心、張愛玲、林語堂;年輕的作家中,關注過像韓寒、張小嫻、雪小禪。我翻譯過韓寒的《這裡會長出一朵花》。

翻譯中國文學作品是從兩年前開始的。先翻譯了台灣的席慕容、龍應台的作品,後來還有周國平、畢淑敏、雪小禪、韓寒。我一般翻譯他們的短篇小說和散文,做成合集出版,從而讓阿拉伯讀者更方便地瞭解中國。

中國青年報:你是如何選擇翻譯作品的?

韓裴:翻譯《紅樓夢》是我大學時候的夢想,我第一次看到這本書就被它迷住了。我最喜歡中國古典文學,特別是明清小說。所以翻譯完《紅樓夢》之後,我準備翻譯《三國演義》,這些作品還從來沒有過保加利亞語版本。我即將要翻譯的書還有李清照的選集、錢鍾書的《圍城》、陳繼儒的《小窗幽記》等,這些都將是保加利亞語的第一個版本。

施露:在荷蘭,漢學家的意見會對出版社選擇引進哪些中國書產生很大的影響。我之前翻譯的畢飛宇、徐則臣的短篇小說集,篇目都是由像萊頓大學這樣的一流大學裡的漢學家們挑選的。同時,出版社也會參考其他國家出版的中國作品來選擇書目。我比較喜愛的中國作家是香港的西西(代表作有長篇小說《我城》《鹿哨》等——記者注),非常具有幽默感。

白錦麟:我會根據自己的興趣挑選翻譯的作品。我喜歡魯迅和沈從文。我讀過沈從文的《邊城》以及他一系列描寫湘西的散文。他的語言非常樸素,沒有加工。很可惜,他的主要作品都已經被翻譯成了法文,而且翻譯得很不錯,我沒有機會了。

最近在做的研究是1910~1920年代在上海流行的「鴛鴦蝴蝶派」,如徐枕亞、許嘯天和孫玉聲。他們是中國最後一批用文言文寫小說的作家,我準備翻譯一本徐枕亞的書。

梅:我最關注的是內容,而不是作家是否有名,或者其他無關內容的因素。我也關注中國的網絡文學,因為年輕人也有思想。

中國青年報:在你的國家,讀者喜歡哪些中國作家、哪些中國作品?

韓裴:《三十六計》的銷量非常好。在保加利亞,名作家的書能賣到幾百本就算不錯,《三十六計》已經賣了1000多本,是暢銷書。我正在寫一本小說,記錄我在中國的經歷,已經在網上發表了一些內容,保加利亞網友很喜歡。

現在,保加利亞讀者對這些中國古典文學的歷史文化背景還不太理解,但我相信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特別是現在全世界都在關注中國的發展。我在翻譯作品裡也附了原文。現在,越來越多的保加利亞學生在學習漢語,但我發現學習保加利亞語的中國學生很少,希望中國能夠支持這方面。

施露:荷蘭每年都會出版一些中國作家的書,現在越來越多。中國文學在荷蘭的銷量還不錯,荷蘭讀者希望能通過閱讀,瞭解中國人的生活和中國正在發生的事情。但總體來說,讀者對中國作家的認識還處在很淺的層次,沒有達到有所偏好的程度。

白錦麟:莫言、余華的書在法國賣得比較好。莫言早在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之前就有很高的知名度,獲獎以後就更受歡迎了。法國人有重視文學的傳統,而且很早就對東方文化感興趣,對中國和日本的文學評價都很高。

梅:埃及和中國兩個國家之間有很多相通相融的地方,所以當埃及讀者讀中國文學作品時,會感覺到兩個文明之間的共鳴。中國文學在埃及越來越受歡迎,銷量也越來越好。對有的人來說,長篇閱讀不太方便,所以我現在翻譯的作品都是發表在報紙和雜誌上,很多時候也會發到網上。

埃及人喜歡反映人類本質、反映某人經驗的那類作品。史鐵生的《秋天的回憶》、周國平的《街頭即景》,都很不錯。現在的年輕讀者開始關注世界文學,特別是亞洲文學、中國文學。大家都聽說過中國哲學,也知道中國哲學很深刻,所以連帶著也想瞭解中國文學有什麼內容。

中國青年報:翻譯外國文學在中國的稿酬並不高,在你的國家是什麼狀況?

韓裴:我的翻譯得到了保加利亞政府的支持。《紅樓夢》獲得過赫裡斯托·丹諾夫獎,這是保加利亞文化部對文化貢獻最高者頒發的年度獎項。《三十六計》和《圍爐夜話》兩本書,獲得了保加利亞翻譯協會的「在翻譯領域非常優秀的特殊獎項」。

施露:荷蘭翻譯者的收入可能會比中國好一點,但總體來講也不高。不過,如果想翻譯一些國外的優秀文學作品,荷蘭文學基金會可以給有資質的譯者一些資金資助,這對我們來說真的很有幫助。我在翻譯劉震雲、岳韜的書時,都拿到了資助。

白錦麟:在法國翻譯外國文學作品的稿酬並不高,我想全世界都是這個狀況吧。一般做文學翻譯的人還有其他收入途徑,比如很多人一邊做教師一邊做翻譯。

梅:我會在翻譯過程中採訪一些作家。在翻譯雪小禪的《被幸福淹沒》、魯敏的《謝伯茂之死》時,都採訪過作者本人。我會從阿拉伯讀者的角度出發提問,從而幫助讀者更加深入地瞭解作品的內容和作家本人。在埃及,做漢語口譯的人比較多,翻譯書的人就這麼幾個,但我們一直在做。翻譯的稿酬不高,慢慢來吧。我相信只要有夢想並且為之努力,就會越來越好。

中國青年報:這次來中國,有什麼計劃?

韓裴: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能在中國念一個有關紅學的博士。

施露:我已經兩年沒來中國,想感受下當下中國的變化,並和各國的翻譯家多多交流。

白錦麟:希望能找到一些鴛鴦蝴蝶派作家的作品,這些在法國已經找不到了。

梅:我最關注的是中國的當代文學。埃及每年都有新的中文書出版,但並不很多,新書更少。我想買中國新出版的書,只能去中國文化中心等地方去找。我希望多帶一些中文書回去,尤其是年輕作家的小說和散文。(陳馨瑤 蔣健 蔣肖斌)

免責聲明: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與文匯網無關。文中陳述內容及其原創性未經本站證實,對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內容、文字的真實性、完整性、及時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證或承諾,請讀者僅作參考,并請自行核實相關內容。
上一篇 下一篇

今日點擊排行

周點擊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