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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獨龍江

收藏 發給朋友 來源: 本網   作者:趙振王   發佈者:且落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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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1月12日 10:51

之後,就再也沒有進過獨龍江。據說,現在貢獨公路已經通車,雖沙石路,卻是真正意義上的大馬路,穿越高黎貢山昂首挺胸地向前延伸,把內地與邊地用汽車輪胎緊緊地連在了一起。因為方便的緣故,獨龍江的神秘感也在漸漸的消失。還說,眼下正在打一個隧道,要直通獨龍江。世界是要改變的,這不足為奇,正如目前怒江州內正在實現「索改橋」之夢,這是大勢所趨,我們局外人就沒有必要一驚一乍,或者,還極力阻止時代發展的步伐。

到過獨龍江,而且,是徒步走入那片當時讓人們都感到神秘莫測的邊地要塞,可我始終說不清獨龍江,在此之前,確實沒有為她寫下過隻言片語的文字,這種少有些背叛意味的行為,至今讓我愧疚難抑。

普拉河,是否記得二十多年前一位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穿著軍裝、打著綁腿走進獨龍江的足音;東哨房,作為一座特殊的兵站,是不是還記得我們留宿的那個夜晚,夾生飯和火塘燒熟的洋芋就成為一生中最可口的晚餐?那是我27年軍旅路上惟一一次打綁腿行軍的真實經歷,綁腿打住的不僅僅是好動的雙腿,捆緊了的卻是一顆充滿遐思的心。此前,不知道綁腿怎麼打,亦不知道綁腿下的路怎麼走,綁住了腿,是輕鬆還是沉重?作為軍人,從新兵連開始軍旅第一步,該教的班長都教過了,就是打綁腿的一招一式班長沒有教過,是班長粗心大意了嗎,向曾經的戰友詢問,回答是異口同聲的,當時,部隊的教案裡壓根就沒有「打綁腿」的課程。後來細想,也確實沒有必要再設如此課程,和平年代用不著那長長的「裹腳布」。

綁腿再長,也沒有普拉河長,只是二者存在的意義、價值和作用不一樣。打著綁腿走向普拉河谷時,我看到了大雨中暴漲卻依然清澈見底的普拉河發表著激情感慨的頌詞,從滿孜村注入滾滾南去的怒江。普拉河的濤聲是有別於怒江濤聲的,在我聽來,響徹的普拉河無異於教堂裡傳來的誦經的聲音飄過天空之後,給人一份寧靜安詳。雨水再多、再大都沒有能夠讓普拉河渾濁的事實,直到今天,一旦回憶起普拉河的神態以及由它造就的散落不全的記憶,就覺得普拉河神奇並充滿了一種讓人折服的靈性。坐落在普拉河左岸頻臨怒江之濱山腳地帶凸顯不是太多的芒孜村,就那樣世世代代地看著大怒江從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流淌著,除了江水的顏色,江水的流量因季節的改變而會發生一些必要的改變之外,眼裡的怒江基本上是千百年都處在同一個基調上,或許,是見多了的緣故,也就顯得見奇不奇了。那時,面對險要的滿孜村就突發奇想:芒孜村要有我的熟人就好了,我就可以抽時間住進四季灌滿普拉河與怒江濤聲的小村裡,每天幾十次地看日夜不息流淌的怒江,看它是不是也有不同尋常的時刻在東方大峽谷裡魔幻般地呈現,在我的潛意識裡覺得怒江會有一種奇異的變化隨時隨地的上演。後來,芒孜村就真的出現了我的一位叫芳的僳僳族女戰友,就此,我為當時站在普拉河畔的預想感到驚奇。芳是一位嫻熟地操練僳僳族語言並流暢地掌握白族語言的人,從地方院校畢業後被特招到了解放軍60醫院,後來調入武警保山醫院,一直兢兢業業地從事著軍護工作。在我入職武警保山醫院三年後的一天,我倆還有其他四位戰友在同一時刻被宣佈轉業。他們與我一道依依不捨地脫下了心愛的軍裝,她二話沒說,就在護士長的崗位上轉業回六庫去了,義無返顧地把自己交回給生養自己骨肉和靈魂的大怒江。作為怒江的兒女,我知道她離不開那條叫做怒江的江,還有那條流淌在滿孜村右側的普拉河。濤聲,就是她的囈語;浪花,即是她的笑聲;流速,更像她的脈動。不但自己轉業回了大都預想不到會是她最後選擇的怒江,還把丈夫也從自古有「滇西糧倉」之稱的大壩子保山調到怒江。這是貢山人的故鄉情結,還是怒江人的不屈性格?我至今也不太理解她顯得有些蠻撞的行為,但是,我始終也沒有詢問過她為什麼會作出這樣的選擇。我知道,沒有必要刨根問底,刨了,沒有什麼「所以然」,問了也不會有結果。就這樣,順其自然地尊重了戰友的選擇,並把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藏在內心深處,作為異樣的「果實」營養自己仍須不斷跋涉的人生旅途。

TAG: 怒江州 獨龍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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